“兄弟们,随我杀——!”
关胜的怒吼如同霹雳,炸响在黎明前的旷野上。
三千梁山健儿紧随那道青蒙蒙的刀光,义无反顾地撞入了无边无际的金军洪流之中。
甫一接战,便知何为百战精锐。
这些金兵非是先前哨寨中的守军可比,他们骑术精湛,人马俱甲,弯刀劈砍势大力沉,更兼凶悍无畏,即便被青龙刀扫中,临死前也要奋力掷出手中兵器。
关胜虽勇,冲势亦如夺寨时之势如破竹,但此刻却仿佛巨舟行于胶海,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力气。
“噗嗤!”
刀光闪过,一名金军谋克连人带马被劈成两段,热血泼洒如雨。
但立刻便有另外两骑补上,一左一右,弯刀直取关胜肋下。
“铛!铛!”
关胜回刀格挡,手臂已觉微麻。
他丹凤眼圆睁,他知道这是到了决定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大吼道:“往前冲,只有往前冲才有活路,兄弟们,杀!”
宣赞、郝思文和龚旺、丁得孙分在两翼,奋勇向前冲杀。
张清依旧游弋在阵型侧翼,他目光如电,手中石子连珠般射出。
“嗖——噗!”一名试图射箭的金兵应声落马。
“嗖——啪!”又一名挥舞令旗的小头目眉心绽血。
他的每一石都打在金军攻势最紧要的节点,极大地延缓了敌军合围的速度。
然而,他探入鹿皮囊的手,触到的石子已寥寥无几。
额角,一道被流矢划破的伤口正涔涔渗血,染红了他半边脸颊。
“张清兄弟,石子还够否?”宣赞一边挥刀劈砍,一边焦急喊道。
张清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水,声音依旧冷静:“就算没有石子,我还有长枪!”
金军猛安完颜术列,立马于远处高坡,冷眼看着下方胶着的战局。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困兽之斗。传令,两翼骑射包抄,一个不留!”
呜呜的胡笳声调陡变,金军阵型再变,两股轻骑如同巨钳,开始向梁山军侧后迂回,箭矢如同瓢泼大雨般落下,梁山军顿时伤亡激增。
关胜一刀劈翻当面之敌,环顾四周,只见麾下儿郎不断落马,已然是冲不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报——!”
一骑金军传令兵自黎阳津方向疯狂驰来,甚至不及下马,便用女真语惶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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