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再次气得吐血,撑着地面就想跳起来拼命,却被春杏眼疾手快地再次一棍子顶回地上,疼得他嗷嗷直叫,想骂沈清棠的话只说了两个字就被迫中断。
沈清棠往前再迈了一步。她微微俯下身子,那双漆黑如墨的杏眸死死地盯着张鸿扭曲的脸,语调清冷彻骨,宛如审判:“张鸿,再美的梦也该醒了。何况你这做的不是梦,是恶!”
“钱家从你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学子之时,就砸下真金白银资助你科考。只可惜你自己才微学浅、气运也差,偏生心气比天还高。接连两次科考失利之后,你不想着怎么越挫越勇,反而生出了走捷径的恶毒心思!”
周围围观的钱府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钱兴宁也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你一封绝情悔婚书寄给了乡下的原配未婚妻,同时在京城开始设局,处心积虑让钱家大小姐爱上你。可惜,钱来老东家老奸巨猾,一眼就看穿了你是个中山狼,管着自己的女儿不让钱锦俞跟你有过多交集。”
说到这里,沈清棠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厌恶的愤怒,“你便心生歹念,趁着钱大小姐生辰,借醉酒之名,在后花园强行污了钱锦俞的清白!事后又用那套甜言蜜语,哄得钱锦俞非你不嫁!”
“钱锦俞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为了你这么个畜生,不惜跟生她养她的父母决裂。可钱夫人和老东家不舍得唯一的女儿吃苦,到底还是妥协了,给了她十分丰厚的嫁妆,把你们两个分出去另立门户。”
“可你这人,就是典型的小人长戚戚,斗米恩升米仇!明明这十几年一直受着钱家的恩惠,却不曾有过半分感恩戴德的心思。反倒日日觉得是钱来对你不厚道,觉得他防着你,没有把你当亲儿子待,否则就该把钱家那一半的家业交给你打理!”
沈清棠猛地拔高了音调,字字诛心,“可是,张鸿,人家钱家九死一生挣下来的家业,跟你这个外姓人有一文钱的关系吗?!你要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真有你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么傲骨铮铮,你大可以自立门户,领着钱锦俞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全京城的人都高看你一眼!”
“可实际上呢?你做了什么?你不过是继续利用钱锦俞、利用钱锦俞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筹码,重新厚着脸皮回了钱家。你口口声声说钱家人嫌弃你、苛待你、背后嘲笑你。却只字不提这些年,是钱家供你吃、供你穿,供养着本该由你这个大男人去养活的妻儿老小!”
“倘若你只是吃软饭倒也罢了,偏生你这人贪得无厌、心理变态。你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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