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落下的时候，缇子河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听到一阵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下一秒，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土坡就猛地向上炸开！
不是电影里那种火光冲天、慢镜头飞舞的画面，而是更粗暴、更物理的现实——泥土、碎石、金属破片、还有某种黏稠的、带着焦糊味的有机物残骸，混在一起形成一股黑色的喷泉，然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在她的胸口。
“呜！”缇子河畔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战壕的泥水里。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鸣响，视野发黑，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嘴里甚至尝到了铁锈味——不知道是虚拟味觉模拟，还是真实的身体应激反应。
灵魂出窍。
她脑子里只剩这个词。这不是比喻，她真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意识被震得脱离了身体。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把她拖到战壕更深的凹陷处。几乎同时，又一阵爆炸在刚才她站立的位置附近响起，泥土簌簌落下。
“别发呆！不想被炸成碎肉就给我动起来！”林青罗——游戏里的【我不是神】——的声音在她耳边吼道，压过了爆炸的余音和耳鸣。
缇子河畔喘着粗气，努力聚焦视线。她看到林青罗的脸就在眼前，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如刀，没有新手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叛、叛军有炮？”她声音有点抖，这超出了她对“游戏”的预期。
“叛军在核心区外围的几个城区有固定炮兵阵地。”林青罗语速很快，一边警惕地探出头观察，一边解释，“这是这张图的机制。我们要一个城区一个城区打过去，每拿下一个，就能拔掉他们一个火力点。等我们推进到山谷，他们就只能挨炸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流程。
缇子河畔撑起身子，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她看向手里的激光步枪，又看了看前方硝烟弥漫、子弹横飞的战场。
“我……我不会用这个。”她坦白道。击剑的精准建立在对手、距离、自身姿态的完全掌控上，而这里，一切都是混乱、随机、大范围覆盖的。她引以为傲的近身技巧和瞬间判断，在这个激光与炮弹交织的尺度下，显得无比渺小。
林青罗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快速打开小队通讯：“你不会打正面突击，那就去打支援。侦察兵，会玩吗？”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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