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锯剑从蓝色的动力甲里拔出来的时候，血是喷的。不是流，是喷。叶卡琳娜偏了一下头，那柱血从她的肩甲上方擦过去，溅在身后的废墟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极限战士。很年轻。面罩碎了，露出一张还没长胡子的脸。眼睛是闭着的，嘴角是平的，像睡着了。
她关掉链锯剑，把它插回腰间。剑刃还在转，齿缝里卡着蓝色的装甲碎片和红色的肉丝，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她没管。周围都是尸体。
蓝色的，灰色的，还有几个穿着红色长袍的——机械神教的僧侣，被献祭的那种，喉咙上有一道整齐的切口，血已经流干了。
考斯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焦糊混合的味道，还有某种更甜的、像腐烂水果一样的气味。那是恶魔的味道。她已经在考斯闻了好几天了，还没习惯。
叶卡琳娜蹲下来，翻了翻那个极限战士的弹药包。三个爆弹弹匣，两颗破片手雷，一卷绷带。她把弹匣塞进自己的包里，手雷挂到腰带上，绷带扔给旁边一个正在包扎手臂的怀言者。
那个怀言者接住绷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站起来，往广场的方向走。靴子踩在碎裂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石板下面有血，干了之后变成一层滑腻的薄膜，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
“游骑兵。”通讯频道里有人叫她。那是她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一个怀言者的连长，声音很沉，像从井底传上来的。“东翼需要支援。他们召唤了一个大东西，不受控制。”
“什么大东西？”叶卡琳娜问。
“不知道。很大。杀了很多自己人。”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越过那些坍塌的建筑和冒烟的弹坑，往东边看。
东边的天空是紫色的，不是日落的紫，是那种像淤血一样的、浓稠的、压得很低的紫。紫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直插云霄，把低矮的云层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光柱的根部，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很大。
比泰坦还大。它的轮廓在紫色的光芒中模糊不清，但叶卡琳娜能看到它的触手——至少十几条，每一条都有战舰的尺寸，在空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新的弹坑。
“不去。”她说。
“什么？”
“我说不去。那是你们怀言者自己召唤出来的，自己收拾。我是来杀极限战士的，不是来给你们擦屁股的。”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连长说了一句她没听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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