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雄鹰——凯尔——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恶魔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记不清。咒缚军团突入色孽神域的那一刻起,他面前的敌人就没有断过。色孽的恶魔不像恐虐放血鬼那样嘶吼着正面冲来,也不像纳垢瘟疫兵那样慢吞吞地蠕动推进,它们快,快到不讲道理,快到连阿斯塔特的战斗本能都只能勉强跟上。
魅魔们踩着优雅的舞步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滑出,银铃般的笑声裹挟着足以撕裂动力盔甲的利爪;守密者们从欢愉之主的殿堂深处涌来,每一个都高大如骑士泰坦,四臂挥舞着淬毒的弯刀,每把弯刀的刀锋都涂抹着让人在痛苦中感受到极乐的灵魂毒素。
色孽魔军的骑兵队骑着铜皮钢牙的寻欢兽,在咒缚军团的侧翼反复穿插,每一次冲锋都在试图把不死军团切成碎片。
而咒缚军团寸步不让。不死不灭的帝皇亲卫在色孽神域正中央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通往欢愉之主王座的道路。
凯尔冲在第二梯队的前列,手中爆弹枪的弹药早已打光,他现在全靠从地上捡的一把魅魔弯刀在砍。那把弯刀在砍翻第十二个魅魔之后卷了刃,他又捡了一把守密者的弯刀。这把太大了,不合手,但能砍。
“左翼!”费努斯·马努斯的声音穿透战场噪音,两柄动力锤同时砸下,把一头正在试图从侧翼包抄咒缚军团的守密者锤成了肉泥。金色的灵能闪电从锤头上炸开,将周围的魅魔全部震飞。已死原体的眼眶里燃烧着冰冷的金色火焰,他每向前一步,色孽神域的粉色天空就被金色的裂纹撕开一道口子。
但色孽神域的天空不止有粉色。正前方,欢愉之主的六重宫殿全部敞开了大门。每一重宫殿都是一层地狱——第一重是肉欲的迷宫,第二重是音乐与尖叫的殿堂,第三重是贪婪与渴望的深渊,第四重是傲慢与完美的镜宫,第五重是倦怠与虚无的花园,第六重——那座最深处、最黑暗、最不可名状的王座之殿——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无穷无尽的魔军。
色孽本尊在王座上看着这一切。黑暗王子没有起身,但黑暗王子的意志已经灌满了整个神域——每一次魅魔的微笑、每一次守密者的挥刀、每一次凯尔砍翻一个恶魔时从伤口里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甜腻香风,都是色孽意志的延伸。
凯尔一刀将面前那个比之前所有守密者都更高大的恶魔统帅劈成两半。弯刀从守密者的四臂交错的防御网中劈进去,砍断了其中两支手臂,刀锋继续深入,劈开胸口的护甲,劈断肋骨的锁扣,劈进那颗在欢愉中跳动了亿万年未曾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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