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方舟世界伊扬登,预言院。
七位先知围坐在预言池周围,池中的灵能之水已经沸腾了整整七个日夜。不是愤怒的沸腾,不是被外力搅动的沸腾——是恐惧的沸腾。池水中翻滚的每一道涟漪都在拒绝映照出未来,因为那个未来太亮了,亮到连灵能之水本身都在试图闭上眼睛。
在场所有人都是方舟世界最顶尖的先知长者,他们的眼睛在千百年来见过无数条时间线的分叉与收束,见过帝国的覆灭与重生,见过虫群的吞噬与饥渴,见过死灵的苏醒与沉默,见过混沌的扩张与内斗。没有人见过这个。在所有已知的时间线尽头,在所有预言的终点,他们看到了同一个画面。
一座发光的大山,从亚空间那片黑暗而疯狂的海洋中央缓缓升起。
构成亚空间的不是水,是情绪、念头、欲望,以及所有智慧生命在物理宇宙中产生过、正在产生、将要产生的精神投射。
这片海洋从第一个拥有灵魂的种族在银河中仰望星空时就开始积累,每一滴海水都是一个念头,每一道浪花都是一次祈祷,每一场风暴都是一次席卷数个星区的集体疯狂。
灵族先知们知道亚空间的每一道洋流,因为灵族本身就是这片海洋中最古老、最敏感、最擅长驾驭精神之流的种族。他们能清晰地将这些力量辨认出来。
恐虐的神域——那片最狂放的血浪。它在亚空间中以永不枯竭的愤怒拍打着所有靠近它的存在,每一次浪涌都裹挟着无数可怖的嘶吼与金属撞击声。它是整个银河所有智慧种族——人类、灵族、绿皮、太空矮人、一切拥有战斗本能的碳基与硅基生命——对于屠杀、战争、荣誉和勇气的集体投射。
每一个战士在战场上肾上腺素狂飙的瞬间,每一个将军在指挥台上用一支令箭决定数万人命运的时刻,每一个刺客在黑暗中划开目标喉咙时感受到的冰冷快意,都在为这片血浪注入新的力量。恐虐不是“喜欢战争的神”——恐虐是战争本身在亚空间中长出的。
纳垢的神域——那片腐烂而粘稠的暗绿色巨浪。它在亚空间中蔓延的方式不是汹涌,是渗透,是像脓液一样一层一层地浸润所有能够被浸润的亚空间实体。
祂是所有智慧生物对于疾病、死亡、腐朽的恐惧与接纳的投射,但不止于此——纳垢的核心从来不是“诅咒你生病”,而是“赐予你一个在疾病中活下来的机会”。
慈父爱护每一条蛆虫、每一个病菌、每一个分裂中的细胞。祂是自然选择本身在亚空间中发酵出的意志,所有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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