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入口处，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腐烂食物和劣质烟草的气味，一群男女老少着急忙慌的赶来。
“快走，快走，一会赶不上了！”
“这群人真是傻子，这都连发半个月的鸡蛋了。”
“管他呢，他们发咱们就领，别的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
看着前方排起的长龙，一个个自觉的排好，不是他们多有素质，而是第一日乱插队的人，不仅自己领不上，还害的剩下的人全都领不上，着实被邻里背后骂了好几天。
从此以后就没人插队了，都生怕惹的这位林老板一生气，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免费的鸡蛋了。
队伍像一条垂死的长虫，贴着墙根缓慢蠕动，尾巴还在不断膨大，最顶头支了一个简陋的摊子，一群人手脚麻利地将一筐筐鸡蛋搬上来。
林耀东这时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越排越长的队伍，看着那些贪婪的眼睛，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开始吧！”
周围的人得到了林耀东的命令，将一袋袋五个装的鸡蛋递到那些城寨居民手中。
林耀东站在一旁，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也开始亲自帮忙。
“阿婆，拿着，新鲜鸡蛋，给孩子煮着吃。”
“孩子，来，东叔多给你两个，回家慢慢吃，别噎着。”
“谢谢东叔～”
林耀东说话时嘴角总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真诚，递鸡蛋的动作不急不缓，碰到手特别脏的孩童或老人，还会顺手用旁边准备的湿毛巾帮对方擦擦手。
这做派，与城寨里常见的凶神恶煞或唯利是图的面孔天壤之别。
拿着鸡蛋的老婆婆，手枯瘦如柴，微微发抖，她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林耀东感激的说道。
“多谢林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说罢，把那袋鸡蛋紧紧抱在胸前，背佝偻得更低了，慢慢转过身，贴着墙根的阴影往回走，脚步拖沓却异常坚定。
“唉，鸡蛋好吃，债难还啊～”
老婆婆的身影，已经彻底融进城寨深处迷宫般的阴影里，这也将成为孙儿今天难得的加餐。
至于明天、后天、大后天，城寨里的人从不计划那么远，能过一天，就是一天。
林耀东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拿起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随后转身，笑容更加温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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