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军跟着林耀东，穿过几条更加幽暗、堆满杂物的巷道，最终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皮门前。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几张旧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旧木头和食物混合的气味。
几个沉默的男人坐在角落里，看到林耀东进来，微微点头示意，目光在陈洛军身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坐。”
林耀东指了指一张空椅子，自己则在主位坐下，阿勇无声地站到他身后。
一碗热气腾腾的叉烧饭很快被端到陈洛军面前，油脂的香气和米饭的热气扑面而来。
陈洛军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顾不上其他，抓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林耀东看他吃得太急，差点噎住，倒了杯水给他。
“谢…谢谢东叔！”
陈洛军也不客气，咕咚咕咚喝下，又开始疯狂干饭。
林耀东静静地坐着，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目光落在陈洛军身上，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器物。
直到碗底朝天，陈洛军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满意的说道。
“这饭吃的有力气。”
他抬起头，正对上林耀东镜片后重新聚拢的视线，那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里去。
“一碗饭而已，你说你打黑拳，只为一张身份证？”
陈洛军眼神一黯，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我以为…有了那张纸，就能堂堂正正做人，不用再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
“没想到，他们连这点希望都要骗。”
“堂堂正正？”
林耀东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似乎又弯了弯，但眼神里没有笑意。
“这世界上，他们活着靠的不是那张纸，是本事，是胆量，是知道该跟谁，该躲谁。”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你身手不错，能从信一手底下逃那么久，还敢偷大老板的东西，虽然蠢了点，但也算有胆色。”
“之所以落到今天这副田地，是因为你缺一样东西。”
陈洛军下意识问。
“缺什么？”
“缺个明白人告诉你，在这世界上怎么才能不饿肚子，还能活得…稍微像个人样。”
林耀东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平静。
“外面的身份证可给不了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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