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最大的华人会馆内,满头银发、身着唐装的主席放下手中的《南洋商报》,报纸头版赫然是港岛“卡门”竖起旗帜的照片。
他沉默良久,用带着浓重潮汕口音的国语对肃立两旁的中年人们说。
“五十年前,我阿公摇着舢板来这里,死都不忘带上一包唐山土。”
“现在,家里的兄弟要收屋(收回房子),外面有豺狗堵门,我们这些出了门的,该怎么做?”
无人应答,但一双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灼灼发亮。
“开仓。”
老人吐出两个字。
一夜之间,数条挂着新加坡旗的货轮悄然离港,舱底压着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通过特殊渠道购置的防弹材料,以及整箱整箱的现金。
船长接到的命令只有一句。
“浪再大,也要泊到维多利亚港。”
几乎同一时间,旧金山唐人街,中华总会馆的灯光彻夜未明。
穿着西装,粤语英语夹杂的侨领们激烈争论后,一份联合声明在凌晨发出,通过越洋电报和初步兴起的互联网节点,传向世界。
“我旅美三邑、四邑、冈州、阳和等百余侨团,坚决声援港岛同胞争取民族尊严与回归之正义行动。”
“殖民主义残梦当醒,现已设立‘港岛同胞后援基金’,首批款项不日汇出。”
“吾等身在海外,心系祖邦,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更直接的行动在暗处涌动,几位控制了港口货运和仓储的华商大佬,不动声色地让几批原本要运往英国的电子产品“延迟发货”。
可能包含敏感零件的集装箱“接受额外的、漫长的安全检查”。
伦敦金融城,几位戴着金丝眼镜、在投行担任高管的华人精英,在私人俱乐部隐秘的隔间里碰头。
他们没有高声疾呼,只是交换了一些数据和图表。
随后几天,几家与英当局关系密切的英资企业在汇市和股市上,遭遇了精准而冷静的狙击,资金来源分散在全球多个离岸账户,如同看不见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试图反击的资本。
东南亚的橡胶园、非洲的矿山、南美洲的商铺…凡有华人足迹处,电台都被悄悄调到某个频率,报纸被仔细阅读,消息在茶肆、祠堂、同乡会中口耳相传。
一笔接一笔的流动资金、通过地下钱庄、同乡带汇、甚至伪装成贸易款项,千方百计流向那个现在吸引全世界目光的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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