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想如她所愿(第1页)

这一夜,谢家各旁支家中都炸了锅,谢仰是谁?哪冒出来的?什么边疆收养来的义子,鬼才信!

但这是将军府给的交代,各家白忙活白激动也只能咬牙吞下,眼睁睁看着那个他们眼红的位置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占据。

夜已至深,谢寄手不释卷地将《止学》一口气看完,着实受益匪浅。

尤其有一句:才高非智,智者弗显也。

意思是,才能出众不一定有真智慧,有真智慧之人不显露自己。

看到这一句,他内心无疑是震惊的。林医陶对他说的话言犹在耳,以至再看先贤所著之言,他顿觉十几年白活了!

祖父不教,父亲不管,夫子不诲,姨娘不懂。

他便这样沾沾自喜于所谓的聪慧,自以为是地长到了如今。

直到堂嫂出言提醒。

入睡前,他将奔马纹玉佩紧紧握进手里。

——过犹不及,知止不败。

他会将堂嫂这句话当做自己一生的箴言。

这一夜无人知晓,谢寄的灵魂被林医陶的一番话和一本《止学》打碎重塑,彻换根骨。

夜沉如水,薄玉已经去睡了,林医陶还亮着灯在想事情。

谢仰虽心界宽广,眼界却不大,她要想想怎么让他拓宽眼界…她一手支在桌上托着脸颊肉,一手放在桌面指头有规律的轻轻敲击。

后窗外小院属于半荒废状态,地面铺着青石砖,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所以这里平日根本不会有人来。

而此时,院中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安静的少年,眸光静谧地望着那亮着光描着独占春的八角大窗。

林医陶将他安置在慎独居后离开,他由下人伺候着洗漱沐浴完就让下人都去休息,一开始下人并不敢,生怕哪里照顾地不够周到惹了这位新主子。

但是谢仰冷起脸来吓死个人,于是他们不敢再留,早早回了外院下人居住的罩房。

就这样,偌大的慎独居便只剩谢仰一人。

林医陶将他交给一众下人离开时,他忍住了几欲脱口而出的‘别走’。在这个崭新而陌生的地方,他面上不露,内心实则是惶恐不安的,很不安。

这漫长的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见识了太多新的东西,也见了太多的人,还多了个曾祖母。

这陌生的一切堆砌而起的情绪一望无际,皆是不安。

他穿着单薄的寝衣,茫然地独坐于外间榻上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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