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厚重,寒风刺骨。
谢仰仍是身着单薄的寝衣坐在小后院里。难怪去岁过年她那般疲惫,谢家人未免太多了。
过年本是喜庆日子,他这一日舌战数人下来却并没有感到多高兴,反而因那钱氏等人对林医陶的态度让他十分不虞。
甚至烦躁。
直到此刻,坐在这儿看着那扇八角窗,沐浴在它透出来的暖黄灯光里,他的心才终于静下来。
寒风吹乱了他披散的长发,他随手用捻在手里摩挲了半晌的旧发带将之低束。
直至八角窗内灯灭,他才起身回了慎独居。
翌日早食,从辉明堂离开的路上林医陶递了个东西过去:“礼物。”
谢仰接过,垂着眼眸看着手里绣工不算精致的淡青色钱囊,上面绣的正是独占春,和那方手帕一模一样。
“您自己绣的?”
她嗯了一声,对于自己绣工不好一事极为坦荡:“我念书还行,女红嘛…稍微差了那么一些。不过应该也不算难看吧?”
谢仰没回答,径自将钱囊挂在了腰间,问她:“如何?”
钱囊与那麒麟玉一左一右相邻而坠,看着甚是相得益彰。
“好看!”不过,她问:“你可知是什么礼物?”
他目光在她头顶扫了一眼:“两年前在琢玉苑,您说过等我长到同您一样高了会送我一个礼物。”
林医陶撇撇嘴:“…记性真好。”
孩子过于聪慧,会少很多养儿乐趣啊。
想像话本子里那样母慈子孝地逗逗小儿怕是实现不了了。
一月中是林医陶十八岁生辰,她从赵氏和谢仰那儿都收到了礼物。
赵氏送的是一幅画,大家之作。
谢仰送的则是一套青瓷茶具,质地细腻,釉色青莹。
他知道她喜欢青绿色系,果然,打开一看到茶具的模样她就极为喜爱!
但他真正想送的礼物并非茶具:“您生辰礼我备了两份。”
她拿起一只小巧轻盈的茶盏一边轻抚一边问:“两份?”
他点头:“另一份先欠着。”
“…哪有生辰礼还兴欠着的?”
看她瘪起的嘴唇肉嘟嘟的,谢仰压下笑意:“待您看到,会比这茶具更喜欢的。”
她自是不信,又觉得谢仰从不无的放矢,便悄悄升起了期待。但后来的日子和过去一样,早上给他讲书,下午他自己看书练字,那份欠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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