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又升高了些。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
书房里,林医陶轻言细语如潺潺溪水,将书中谚语一句一句翻译解读给身边的少年听,全然不觉,少年耳朵细细聆听,幽深的目光却自始至终在她身上逡巡。
对谚语不解是真,但用这样的方式留下她,其实是因为心中不安。
他不是神仙,不会算无遗策,他也怕他猜错了姜卯与幕后之人的关系,算错了曾祖母的心思,怕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甚至怕撮合他和姜书意就是幕后之人的意思。幕后之人能把姜卯从庶吉士托举成丞相,设计逼他娶别人恐怕也不是难事。
虽然因这胡思乱想引起的一丝恐慌只是短短一瞬,却足以令他心悸不已。
这样沉重的不安,是去小后院窥她后窗所无法缓和的。他需要她留在身边,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脸,甚至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方能疏解…
林医陶讲了半天,口渴舌燥,伸手倒茶时手却被少年干燥温润的大手按住,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入夜了,不要喝这么多茶。”
也不知是耳朵被烫,还是手被烫,林医陶的脸忽然就烧了起来,带着淡淡慌乱的目光里,少年起身拎着茶壶出去了,再回来时把换了水的茶壶放上茶炉,重新拨弄了一下炭火:“水是熟的,热热再给你喝。”
“…嗯。”林医陶忽然有些发憨,看着他放好茶壶又回到自己身边坐下,讷讷地想:养儿子都是这样的吗?
直到夜里沐浴后上了床,她耳边似乎都还在回荡谢仰那句话…唔,他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就记得那句话宛如一根羽毛,反反复复挠得她心尖发痒…
入睡前那短暂的恍惚里她还在想,这种感觉好奇怪啊,之前觉得阿仰偶尔像兄长,今天竟觉得像话本子里新婚的温柔夫君…
夫君…这个词让她不由想到了谢襄,她无语了一瞬,翻身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她怔怔望着顶帐,怎么会梦见自己成亲啊?而且新郎不是昨晚睡前想起的谢襄,而是…
她努力回忆那个新郎,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英俊,有点…嘶,她微微诧异,那新郎有点像谢寄!
她揪住头发,什么啊?!
她无法确定那是不是谢寄,梦境模糊混乱,一会儿是她在瞻月轩树下教锦衣少年做算学题;一会儿是锦衣少年闯进她房间,强行与她亲近;一会儿少年就突然变成了三十多岁的男子,穿上了新郎服,不知道用什么威胁着她成了亲…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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