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渡轩的第二堂课,来的是另一批学生。
林医陶一进讲堂就发现,比试那日第一个喊着要做她学生的少年便在其中。
她记得,他叫钟晋,也就是输给过阿莲的那个孩子。
讲学中,钟晋全程专心致志,看她时眼睛又圆又亮,崇拜二字就差写脸上了。
林医陶不由失笑。
半日下来,林医陶体会到了在大书院讲学的不同。她不是正规夫子,学子们却都是正规学子,有底子,即便是个别爱动的、注意力不够集中的或是对她热情冷却后坐不住的,也都不是什么令人太头疼的学生,她教起来很是轻松。
但也正因他们是正规学子,有些方面他们显然已经被其他夫子用刻板的教学方式差不多箍定型,能顺着吸收她教的新知识,却难以逆转一些已学到的糟粕。
不过这才第一天,得到的收获她回去后多做思量,以后来日方长,慢慢来吧。
到了晌午,她去膳厅路上偶然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以为是学生斗殴,忙循着声音找过去,却见鹤鸣轩外李岸手持戒尺,正在抽打一小少年的手心。
她拨开几个围观学子,才发现那学生的手都被打红了,她忙上前询问。
李岸见是她,不欲搭理,扬手还要继续打时林医陶站在了那学生身前:“李夫子,无缘无故体罚学生,晚辈记得是违反书院规矩的吧?”
李岸嗤笑一声:“谁告诉你是无缘无故了?”
“我方才问了您,您不回答,我还以为是无缘无故呢。”
“……”李岸愤愤然收回戒尺:“这个叶逢孝,一篇《秋声赋》都快一个月了还记不住,难道不该打吗?”
林医陶诧异道:“您就因为这个打他?”
李岸下巴朝旁边一扬:“你问问他们,他们都背下来了,就他一个背不下来,不打他打谁?”
林医陶握了握拳:“李夫子,好的教导不在口头上,更不在戒尺上。您用戒尺逼他硬记,也不过是让他鹦鹉学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好!林夫子说得好!”人群中钟晋用力拊掌,刚随着人群行来的周是宜则是以一种思量的眼神看着林医陶。
她想干什么?第一天就要把书院掀个底朝天不成?
即便他也不认可李岸体罚的行为,但她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李岸瞪了钟晋和其他几个起哄的学生,指着林医陶:“你懂什么?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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