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趁春(第1页)

林医陶原以为到了山脚下他会像来时那样与她同乘,为此她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可直到他们走出了山谷,谢仰也并没有上马的意思。

她偷偷瞥了他几眼,他云淡风轻地就像平日与她散步时一样。

尴尬的只有她而已吗?

她抠着桩头,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嘴。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后,她瞧见他额头隐隐有汗,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阿仰,要不…你还是上马吧?”

“无妨。”她看不出来,他自己清楚,他的身体现在很敏感,若与她同乘只会更露为狼狈。

“可你靠两条腿要走很久,你都出汗了…”

“没关系,我现在的状况若同你挨着,我怕我会失态。”

…失态?

林医陶猛地转开头,脸和耳朵又烧了起来。

尴尬中,她想起在船上他曾开玩笑说,‘干脆姐姐做我妻子’,现在想想,那真的是玩笑吗?

她忍不住垂眸去看他,尴尬和心疼在心头疯狂交织,这是她疼了八年的少年啊…

到底为什么会弄成如今这副局面。

夜里沐浴,林医陶魂不守舍地对着红翡手串发了许久的呆,脑子里全是那句‘云系之间是你我’,还有那每一次回忆起来都令人心烦意乱的滚烫。

上午他们还是姐弟,现在算什么?

她心乱如麻地将自己沉入水里,待到呼吸不上来了再出水,如此反复几次后心仍静不下来,她索性出了浴桶:“薄玉,备纸笔。”

等她裹好衣裳,薄玉也将笔墨纸砚准备妥当,她来到桌前,没有任何犹豫地提笔蘸墨,落纸挥毫,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山谷风景便跃然纸上。

最后,她在画作的右上角落下印章。

看着那赤红的‘见璞’,她曾想过这会不会是阿仰亲手刻来送她的,但她没敢问。现在不用问了,是他。

如同这印章,很多事情她早该知道并确定的,是她胆怯不敢深想,又一次次骗自己。这副局面不怪别人,都是她造成的…

隔壁房内。

榻上的少年合眸半晌,迟迟无法从当着她面失态的狼狈中缓过来,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在那样重要的时刻失控,还因此吓到了她。

这件事,会影响他在她心里的印象吗?她会觉得他恶心吗?

还是说,以后他们都会像今日夜食那般,各想各的,相顾无言?

屋子里响起淡淡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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