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移向正在和朱煦说话的姑娘,他眼底漾开淡淡笑意。
也许他不该感恩自己经历过的痛苦,但他在秋心书院时曾做过一个梦。
梦里他从出生就在父母的宠爱里长大,享尽了荣华富贵。他从年幼的读书郎长成了鲜衣怒马的少年,再到仕途顺遂的青年,无波无澜。唯一的不顺是皇帝赐婚逼他娶了一个郡主,之后过着没有感情但平顺的日子。再后来那郡主为他生了个孩子,他也官至丞相…
梦里他走完了他的一生,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平淡,梦里的他郁郁寡欢,醒后他只觉梦中那一生单薄地如同一张纸,又如无色无味的一桌菜。
他不知道梦里那一生怎会过得那般无味,总之醒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心情都沉郁不已,久久无法平静。
总觉得,如果梦里有她就好了。
那时他尚不懂得男女之情,却已依稀明白了是他的苦难换来了与她的相遇。
后来长大了些,他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意,知道了那个梦里之所以无味,是因为心中没有所爱之人,内心空洞,自然无味。
再长大些,他知道了他的苦难是建立在恶人的得逞之下,比他更痛苦的还有他的父母。
而他的坦然近乎自私。
是的,那些苦难本不该存在。
但他的的确确又因为与她的相遇而心生卑劣的庆幸。
他也在听了时霁的话后对自己感到鄙夷,只是最后的最后,他仍旧无法控制自己,他太明白自己当下最在意的人和事都只有她而已。
若要说他自私,那便自私吧。
反正人总是复杂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只橘子,一派闲然地慢慢剥净,再递给林医陶。
看她边说话边一瓣一瓣吃着他剥的橘子,他眸底闪烁着微光,这些微小的细节处总能让他感受到难言的满足。这种满足,是那场漫长的梦境里从未有过的。
正在他盯着林医陶出神时,朱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攻玉!”
谢仰回神,侧目睨他。
他说:“前阵子我好像看到你在街上策马狂奔,但老顾老严没看到,还说定是我看错了,真是我看错了吗?”
谢仰收回视线与林医陶交换了个眼神,他说的应该是她被骗去桓山那日。
谢仰淡淡回了句:“你看错了。”
说完拿起茶盏轻抿了口。
于是大家又聊起了别的。
分别前,谢仰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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