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很难被影响,认识她之前的那些年他早已将自己活成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刚才沐浴时他回想了同她认识至今,他发现自己每次情绪被影响皆是因她。
开心也好,期待也好,生气也好,酸楚也好,无一不与她相关。
第一次被她影响情绪,他不确定是她初次为他翻书,还是她递出那张写有她名字的纸片,又或者是她告诉他谢仰的仰是高山仰之的仰……亦或是其他。
但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无疑是谢襄去世那年的年节后,她有好几个月不曾去过琢玉苑。那时候他以为她厌烦了为他讲书,以为她再也不会去找他了。
那段时间他白日麻木地看书练字,晚上就望着黑漆漆的夜,反复地想起她的声音,模样,眼神…她的一切。
每次听到脚步声,就算明知是有人来送餐食,他也忍不住暗暗期待,期待看到那熟悉的裙角,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可是没有。
每次来人放下食盒,带走之前的食盒,不会有一句言语,然后退下。第二日又周而复始。
日复一日,望眼欲穿。
所以本不想再要个‘母亲’的他,在发现要收儿子的人是她后他才会立刻研墨提笔,怕来不及还用了行书,甚至来不及思考所谓自己最喜欢的诗赋,笔尖落在纸上下意识就写下了《鹤鸣》。
他想着他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等她看到一定…可能会选自己。
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但他确定的是,他不是为了做她儿子。
可纸被收走以后,在她翻阅的时间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会行书一事她尚不知情,更不可能认出那是他的笔迹。于是他寻了个时机眼睛一闭,往旁摔去。
这个举动的背后,是他仍然认为等她发现他也在,她极可能会选他。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笃定,甚至完全不考虑万一她看到了他,知道有他,却还是选择了别人,那他会面临怎样的失望。
幸好,最后她选了他。
…
初试之后的几天里,林医陶和谢仰两人在慎独居院中要么一起画画,要么围个小桌煮茶赏花,偶尔也会对对诗词,猜猜字谜,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一人拿本书看。
此时的谢仰便是在看书,看到一半他发现,旁边的少女已经以书盖脸睡着了…
满院飘着独占春的香气,让林医陶连在这院中小憩都更觉惬意。睡着之前那一小会儿的恍惚中她想,得让阿仰给瞻月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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