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这一段压在心底十几年的过往,时霁默默舒出一口气,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半晌后,谢仰问他:“先帝的死,和你有关吗?”
时霁缓缓对上他的视线:“自然。”
谢仰没再追问他用的什么办法,他跟着李耽随意出入皇宫,想要先帝死,办法太多了。
时霁看着他,倒是很想问谢似岚最后那几年过得如何,可是他不敢问,不敢知道,这十几年他一直用报复李耽来强压下对谢似岚的愧疚,他怕得知更多自己会承受不住。
而谢仰也没有告诉他谢似岚最后几年过得有多么狼狈和痛苦,在他看来,时霁受到的折磨足够多了。
他垂下眼眸,将沉重的情绪压回心底,问了之前林医陶感兴趣的问题:“赏菊宴和玄武大道刺杀事件之间有何关系?为何李耽连林医陶也要动?”
时霁道:“她讨厌林医陶。”
“为何?”
“因为你得了功名,是林医陶教的。所以李耽想见见她,更想亲眼见见你。”说着,他反问他:“你呢,如今是状元郎了,以后想如何,权倾朝野?”
谢仰摇了摇头:“我最初想做官只是为了报仇,这是娘的心愿。”
“你早就知道李耽是你仇人了吧,可她死后,你不也继续科考了?”
“因为林医陶。”谢仰说到这儿,口吻柔和下来:“她希望我能靠自己立足于世,我也希望她能以我为傲,更希望做官后能得到我一直渴求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以后你会知道的。”
瞧着少年平静的脸,有一瞬间时霁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你如何知道姜卯是我的人的?”
“猜的。”
他说得太过平淡,时霁有些惊讶于他的心智,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时霁又问:“将军府回来的那个女人,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她留着有用。”
“那她儿子呢?”
“也有用。”
时霁不懂:“这种人能有何用?”
少年似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选择回答他:“我目前的困局,需要靠他们来打破。”
“困局?”时霁奇道:“你如今声名正盛,所作之画价值万金,又是三元及第,丞相门生,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困住你?”
谢仰抵磨着指腹:“我和林医陶的母子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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