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痛一事只是生活中一个小小插曲,这夜之后林医陶又恢复了以往精神十足的模样,给赵氏请安,给谢仰讲书,下午和谢仰聊聊天,偶尔考校一番他的法学算学,或者陪他一同看看书。
惬意无比。
直到她发现谢仰最近手里捧的都是各种医书,她纳闷地问他看医书作何?毕竟科考并不会考医学,而且医书她都没怎么碰过,幼时她翻过几眼母亲常看的《黄帝内经》后她就觉得那是她无法读懂的领域,所以后来几乎没再碰过。
他若是看医书碰到了难题,她可不会解。
谁知谢仰只回了一句:“随便看看。”
林医陶:“……”
你那过眼不忘的本事,还能有书是你随便看看而已的?
她才不信。
不过看看医书也没坏处,母亲说很多医书其实记载的不仅只是医学知识,有的还涉及了道学、天文等多个领域。除此之外,闲来无事积累积累医学知识,也能明晓一些养生之理,养身之道。
“……”不过阿仰这个年纪学修身养性会不会太早了?
算了,趁他年少脑子好,多学学装在脑子里也行,以后到了年纪也不用再临时抱佛脚,说不定以后她上了年纪还得靠这个儿子帮她养养生呢。
不过想归这么想,终试在即,抽查学业也无可厚非吧?
她摸摸下巴,趁他看得专心时问了《周髀算经》中周公问过商高的题:“昔者包牺立周天历度——夫天可不阶而升,地不可得尺寸而度,请问数安从出?”
谢仰头都没抬,吐字如雪:“数之法出于圆方,圆出于方,方出于矩,矩出于九九八十一。故折矩,以为勾广三,股修四,径隅五。既方之,外半其一矩,环而共盘,得成三四五。两矩共长二十有五,是谓积矩。故禹之所以治天下者,此数之所生也。”
林医陶:“……”
很好,记得非常好,一字不漏。
其实要说算学,她扪心自认早就比不上谢仰了。最开始的算学她教起来游刃有余,但渐渐的她就开始吃力。无他,只因她用不着科考所以祖父当年教她算学只是点到为止。
那时候祖父对她说:“更精妙复杂的算学知识一旦较起真来那是学无止境的,皖皖如今学会的,便足够你一生所用。”
她当时问:“算学那般复杂吗?比四书五经还复杂吗?”
祖父郑重地点点头:“祖父也不曾将广袤无垠的算学摸索透彻,你说该有多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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