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将军府,林医陶换了衣裳便去了慎独居书房。即将殿试,谢仰要抓紧时间看书,她自然是要陪看的,虽然看的不一定是正经书…
趁出去换茶的功夫,谢仰把薄玉叫到游廊另一头,问了自己不在时林医陶赴宴之事。
薄玉有些为难,她自是知道少夫人不愿小公子担心的,可小公子也是主子…
她犹豫了半晌,待碰上谢仰温度骤降的目光时,她心里顿时打起了鼓,一慌,就把林医陶在何府和端仁王府里,是如何被众多宾客包围,在她耳边又是如何不顾脸面、嚷声震天都一股脑和盘托出了。
听罢,他垂眸沉默了许久。
薄玉双手合十,乞求道:“小公子,此事切不可让少夫人知晓,否则少夫人定然会动怒!”
谢仰没回她,他正在后悔,后悔画《见山》,甚至有点后悔去关周县。
如果他没离开,那些烦扰本不该是她去承受…
他闭了闭眼,遏制住自己又开始泛滥的溺爱。皖皖不是孩子,他不能将她想得那么不堪一击。
只是想归想,他还是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要更细心些,考虑事情要更周到妥帖,要更顾及她,不再让此事重蹈覆辙。
廊下,遮雪小声问宛丘:“小公子为何单独找薄玉啊?”
宛丘答得漫不经心:“有事呗。”
遮雪:“……”
夜食后,府中收到了李束家臣送来的八万两。
那一匣子银票抱在手里,宛丘只觉得沉甸甸的沉得他心慌。
他这辈子…不,他十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赶到慎独居,谢仰正和林医陶散步闲叙。
“小公子,八万两来了!”
匣子打开,看着里头躺着的一摞银票,不用数也知道不会少。
谢仰迟迟没有言语,那种心情…难以名状。
“在想什么?”林医陶问。
他沉吟了片刻,忽而吐出一口气:“这钱来得太过容易,我心情有点复杂。”
明明没有忧国忧民的志气,可是不知为何,看到银票的一刹那他脑子里想到的是关周县亲眼目睹过的贫困与艰难,是冯婶那短了一钱银子,而被大夫弃治的瘸腿;是牛大爷给他儿子的信里说:家里虽然遭了灾,但是咱们种了一年的庄稼卖了三两四钱银子哩!
一年收成,三两四钱。
一幅画,八万两。
皖皖和他说过,这世间广袤无垠,人们所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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