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上午十点,阳光越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照在院中的百年海棠树上。
宋怀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青色长衫,站在院子正中的紫檀木书案前。
他右手悬腕,握着一支极品狼毫,正在宣纸上走笔。
「静水流深。」
最后一笔收锋,宋怀远端详了片刻,将毛笔搁在砚台上。
老管家候在一旁,适时端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把供春紫砂壶,两只小巧的品茗杯。顶级大红袍的茶香在空气中散开。
宋怀远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门外的胡同清场了吗?」宋怀远问。
「清了。闲杂人等进不来。」老管家低头回答。
宋怀远点头,他算准了时间。
从凌晨到现在,南方三大物流枢纽停摆超过十个小时。
瑞康医药全面断供,汉东省乃至全国各地的股市开盘即崩。
这些消息此刻必定已经摆在了最高层的办公桌上。
上面越安静,说明他们越头疼。
经济动荡,民生受困,维稳的压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成倍增加。
汉东的沙瑞金扛不住,北平的决策者也必须权衡利弊。
宋怀远觉得,最迟中午,就会有人来敲这扇四合院的大门。
他已经在畅想着来人说和的画面了:
首先来的人级别不会低。对方会带着妥协的诚意,坐在这里喝下这杯大红袍,然后大家各退一步,达成新的利益平衡。
这是政治的艺术,也是宋家屹立不倒的底气。
突然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铭连滚带爬地穿过月亮门,手里攥着一部卫星电话,脸色惨白。
「爸,出事了!」宋铭跑到书案前,大口喘气,「没信号了!」
宋怀远皱眉,不悦地看着儿子:「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不是……手机没信号,卫星电话也没信号!我刚才去试了书房的保密座机,全是盲音!」宋铭的声音发抖,「我们被彻底切断了!」
宋怀远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停在半空。
他冷哼一声,将茶杯放回托盘。
「心理战而已。」宋怀远理了理长衫的袖口,「上面在施压,想探探我们的底线。他们越是搞这种小动作,越说明他们不敢直接动刀子。去,把正门打开,备座。」
宋铭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