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对周严做了个手势。
周严立刻会意，短刀无声无息地出了鞘。
那把刀黑沉沉的，连油灯的光都照不亮它。
林凡抬着头，凤泣簪的阴凉感从锁骨往上爬。
那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让他的视线格外清晰。
天花板角落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动。
它像一团被风吹散的墨，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散开。
这会儿它聚成了一个人形，四肢扭曲地贴在墙角。
灰白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只有针尖那么大。
它盯着林凡，林凡也盯着它。
就这么对峙了好几息。
周严在旁边低低地问了一句。
“几只？”
林凡竖起两根手指。
不止两只。
那团人形的东西背后，还缩着一个更小的。
小的那个像个猴子，四肢细长，爪子扣在房梁上。
它没有眼睛，或者说眼睛是闭着的。
但它的嘴张着，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白森森的。
林凡的心往下沉。
昨天夜里只来了一个，蹲在门缝外头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今天夜里来了两个，直接爬到了房梁上头。
它们是不是离触发条件更近了？
还是说，第二夜本身就是一个触发条件？
林凡慢慢把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急着拔刀。
他知道夜游神暂时不能杀人，但它们能看见他。
凤泣簪让他和它们之间没有了遮挡。
他的一举一动，它们都看在眼里。
那个大人形的夜游神慢慢从墙角探出头。
它的脖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蛇从洞里钻出来。
脑袋倒挂在房梁上，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真的开口，嘴角没有动。
但林凡脑子里头响起一个声音。
沙哑，干涩，跟昨天那个一模一样。
“时间……快到了……”
“还有……一天……”
林凡皱起了眉。
什么时间快到了？
还有一天是什么意思？
是指刺客杀人的时间，还是指转化者激活的时间？
夜游神没有回答这些疑问。
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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