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昌没有动。
他靠在墙上，黑袍子裹着那副空荡荡的骨架。
袍子的帽兜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截下巴，干枯的皮肤贴在骨头上，灰白灰白的。
林凡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
没有拔刀，但也没有放松。
沈瑜站在他身后，匕首反握在手里。
她的呼吸很轻，但林凡能感觉到她在紧张。
不是怕鬼的那种紧张，是面对一个未知事物时本能的警觉。
耳房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点灰蒙蒙的天光。
这点光打在周世昌身上，让他的黑袍子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灰色轮廓。
林凡往前迈了一步。
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这声响在安静的耳房里格外清楚，像是往一潭死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周世昌还是没有动。
但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干，像两张砂纸互相摩擦。
“你来了。”
就两个字，但在林凡听来，这两个字里头压着的东西太多了。
不是意外，不是惊讶，是那种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不相信会等来的人，忽然出现在门口时的平静。
林凡点了点头。
“你是周世昌？”
黑袍子底下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身体在动，是袍子的褶皱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袍子底下缓慢地舒展了一下。
“周世昌……”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咀嚼一个很久没吃过的食物。
“这个名字，很久没人叫过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干，轻，但林凡注意到，他在说“很久”这两个字的时候，声调微微往上扬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像是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但马上又忘了。
林凡从袖子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丝绸。
丝绸在昏暗的耳房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李定国让我来的。”
周世昌的袍子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大了一些。帽兜微微抬起来一点，林凡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灰白色的、跟夜游神一模一样的眼睛。但跟夜游神不一样的是，这双眼睛里有瞳孔，瞳孔是黑色的，很小，缩在灰白色的虹膜正中间。
“李定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