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她。
沈瑜站在那儿，手搭在匕首柄上。
指节还是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平时她总是很冷静，分析局势的时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刚才她说“我不同意”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急了。
“你说得对。”
林凡开口了，声音很轻。
“这盘棋我一个人下不完。但有些步，必须一个人走。当铺只能一个人进，这不是我定的规矩，是当铺的规矩。咱们现在是在别人的棋盘上，别人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只会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把铜盒子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盒子上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而且，我不是去送死的。我有玉玺。周世昌说过，玉玺能让当铺掌柜给我留两样东西，而不是一样。这是我的筹码。你们没有这个筹码，进去之后只能被当铺掌柜压着走。我不能让你们替我冒这个险，尤其是——我已经知道自己是皇帝，我的命不只是我自己的命了。”
沈瑜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林凡没让她说出来。
“沈瑜，你听我说完。”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命令，不是恳求。
是那种把所有可能性都想过了之后，做出的决定。
“如果我在当铺里头出了事，你和周严不要管我，直接回太和殿。把龙椅上的麒麟印拿走，那是守陵人做的东西，能镇住夜游神一时半会儿。然后你们去冷宫，找周世昌。他是个被困了几百年的人，但他不是坏人。他会告诉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瑜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头在匕首柄上一遍一遍地摸着，从刀柄的铜箍摸到刀鞘的皮扣，再从皮扣摸回铜箍。
像是在用一个重复的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你去也可以。”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四平八稳的冷静，但林凡听得出来，这冷静是硬撑出来的。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进去之前，把玉玺给我。”
林凡愣了一下。
“我不是要你的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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