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渐小了。
苏清寒坐在石桌旁边，端着那杯茶，没喝。
茶水冒着白气，在她面前袅袅地往上飘。
她的手指很白，握着茶杯的姿势像是握着刀柄——不是紧张，是习惯。
“你这院子还是这么冷清。”她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厢房紧闭的门上停了一下，“你养的那只僵尸呢？还泡在池子里？”
林凡在她对面坐下来，把镇魂刀搁在石桌上。
刀鞘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泡着呢。那池子里的药液得三天换一次，今天该换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厢房的方向，厢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绿色的光，那是药池里磷光苔发出的光。
这种苔藓长在阴气重的地方，晒干了磨成粉撒进药液里，能让玄风的筋骨保持柔韧。
“你这养尸的成本不低。”苏清寒把茶杯放下来，“一个月光磷光苔就得花多少？”
“二十两银子。”林凡伸出手指头在石桌上画了一道水痕。
“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药材，一个月少说五十两，养个僵尸比养个活人还贵，它又不干活，就天天泡着，偶尔半夜爬起来在院子里转两圈，转到天亮自己又缩回池子里去。”
“那你图什么？”
林凡想了想，嘴角扯了一下。“你不是知道吗？”
苏清寒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茶凉了。
林凡看见她皱眉，伸手把茶壶拎过来，给她续了热水。
热气重新冒起来，她把茶杯捂在掌心里，手指头慢慢转着杯沿。
雨又下了一阵，比刚才更密了。雨点砸在槐树叶子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树顶上撒了一把黄豆。
院子里那口石缸里的水漫出来了，顺着缸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弯弯曲曲地流向墙角的下水道。
“你刚才说我的感觉不太对。”林凡把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看着苏清寒，“具体是什么感觉？”
苏清寒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茶杯转了半圈，又转了半圈，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以前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温度的。不是那种热情的温度——你从来不是热情的人——但是有温度。像是冬天里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不烫，但是温的。”
她顿了顿，把茶杯放下来。
“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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