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起来，膝盖上沾了土。
他拍了拍，没拍干净。
手上沾了一层灰，灰是黑色的，带着一股腥味。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蹭不掉。
那股腥味沾在皮肤上，像是渗进去了。
苏清寒也蹲下来，用手指头摸了摸那道裂缝。
裂缝里的水渍是黏的。
她把手指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水。”
她说。
“是尸油。”
林凡点了点头。
尸油从井底渗上来，说明底下的东西在动。
在翻腾。
在往上挤。
水泥封得住井口，封不住尸油。
尸油能从最小的缝里渗出来。
林凡站起来，往周围看了看。
公园里很安静。
晨练的人已经散了，剩下几个老人在下棋。
棋盘摆在大树底下，两个老人面对面坐着，一个摇着扇子，一个端着茶杯。
看着很悠闲。
但他们不知道脚底下有什么。
林凡把目光收回来，走到那棵灌木前头。
灌木是他早上重新移回去的，盖着洞口。
他蹲下来，把灌木往旁边挪了挪。
洞口露出来了。
洞不大，只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洞里黑乎乎的，看不到底。
一股味道从洞里涌出来。
腐肉，臭鸡蛋，烧焦的布。
比早上更浓了。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
光打进洞里，照不到底。
光在洞壁上晃了一下，他看到了洞壁上的痕迹。
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一竖一竖的，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深处。
抓痕很新。
不是三十年前的。
是最近留下的。
林凡把手电筒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孟虎发了条消息。
【井底渗尸油。洞里有新抓痕。有人最近下去过。】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
然后从腰间拔出刀。
刀在晨光里头泛着冷光。
刀身上有几道划痕，是之前砍尸解仙的时候留下的。
他把刀握在手里，刀柄是缠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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