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火星子闪了一下，灭了。
他蹲下来，又看了看那口井。
水泥封得很严实，但裂缝里的尸油还在往外渗。
灰白色的黏液顺着井壁往下淌，淌得很慢。
像是在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把尸油从最细小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林凡把手指头按在裂缝上，沾了一点尸油。
尸油是凉的，但凉得不正常。
不是那种放久了变凉的凉，是从骨子里头往外渗的那种凉。
像是尸油刚从一具冰冷的尸体身上流出来，还带着那具尸体的体温。
不对，是尸温。
林凡把手收回来，在墙上蹭了蹭。
墙上的白灰被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红砖。
红砖很旧，边角都磨圆了。
这堵墙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
井的年代比墙更久。
老陈选这口井的时候，一定看过很多口井。
他选了这口，说明这口井有他想要的东西。
够深，够隐蔽，够潮湿。
尸解仙喜欢潮湿。
苏清寒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井口，盯着那些裂缝。
“你觉得井底下的通道，会通到哪儿？”
林凡想了想。
“通到另一个井。”
“或者通到某个地下室。”
“老陈不会把通道挖得太长，太长容易被发现。”
“他挖的每一条通道，应该都在一里地以内。”
苏清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一里地以内？那井和井之间的距离，也就一里地左右？”
“对。”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铜锣湾的井到湾仔的井，大概一里多地。”
“湾仔到中环，远一些，但中间可能还有别的井连着。”
“老陈用这些井做节点，把整个港岛的地下连成一张网。”
他从口袋里掏出地图，展开，铺在墙上。
用手指头在铜锣湾和湾仔之间划了一条线。
然后又从湾仔划到中环，从中环划到尖沙咀。
四条线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
四边形的中心，是维多利亚公园。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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