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小梁那张灰白色的脸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晃了一下。
一闪一闪的日光灯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像是一张纸人在风里飘。
林凡没有动。
他知道那不是小梁。
小梁已经死了。
他亲手杀的。
一刀，眉心，黑气散了。
皮肤变回了正常人的颜色。
那是他亲眼看见的。
但现在蹲在走廊尽头的那个东西，长得跟小梁一模一样。
灰白色的皮肤，发黑的指甲，灰白色的眼珠子。
连嘴角往上翘的角度都一样。
这是副本复制出来的。
老陈在利用副本的机制。
他把小梁的尸解仙当成模板，让副本不停地复制。
杀一个，造一个。
杀不完。
林凡把门缝推大了一点。
走廊里的那个东西——那个复制品小梁——蹲在地上，头歪着。
灰白色的眼珠子盯着林凡。
但它没有扑过来。
只是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什么。
林凡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一点。
他想到了一个事情。
老陈派小梁来，不是来杀他的。
因为小梁杀不了他。
小梁已经被他杀过一次了。
再来一次，还是一样。
老陈不会蠢到做这种没用的事。
那老陈派小梁来干什么？
林凡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苏清寒。
“他在试探。”
苏清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的反应。”
林凡走到窗户前头，推开窗。
外头的铜锣湾还在夜里头亮着。
霓虹灯的光打在湿漉漉的馬路上。
茶餐厅的招牌在风里晃了一下。
“老陈知道咱们在清他的井。”
林凡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风里头一下子就被吹散了。
“他在看咱们怎么对付他的尸解仙。”
“如果咱们慌了，乱了，他就知道有机会。”
“如果咱们很稳，一步一步来，他就知道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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