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站在那儿,铜壶盖子在她脚边停住了。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透明。
不是吓的,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透的。
现在她知道了。
张婉的身体晃了晃,像一片被风吹得站不住脚的叶子。
她伸出手扶住桌沿,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林凡……”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听见了。”
林凡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不是要拔刀,是习惯。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大殿里头另外三个人也都看着她。
赵虎把砍柴刀握得紧紧的,刀刃上的豁口对着地面。他看看张婉,又看看林凡,嘴唇动了一下,想说啥,但嗓子眼像被堵了东西。
沈瑜的匕首还在手里,但她没有举起来。她看张婉的眼神。
像在看一只被夹子夹住腿的兔子——那兔子还没死,还在挣蹦,但夹子已经咬进骨头里了。
周严还是站在暗处,短刀没出鞘。
他的脸上没有意外。
张婉扶着桌子站直了。
她的腿还在抖,抖得裤子都在晃。但她没有蹲下去,没有缩回墙角。
她用那只攥着莲花帕的手擦了擦嘴角——嘴角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
“我听见有人跟我说话。”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不是怕的那种抖,是那种要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的抖。
“它说我是转化者。它说我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杀一个人,不然我就会死。”
说到“死”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稳住了。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绷到极限之后反而不再颤了。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红的,但里头的泪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张婉身上见过的东西。
平静。
不是装的,是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婉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莲花帕。那块丝绸手帕被她攥了三天,上头绣的白莲花早就被汗浸得发黄了。
她用指腹在莲花上一笔一划地描着,描得很慢,很认真。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她抬起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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