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目光，宛若一根根尖锐的钢针。
不断刺激着，马文斌那脆弱又敏感的自尊。
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来。
现如今，他也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于国杰冷眼看着对方，心中一阵冷笑。
九年义务教育，他可不是白读的！
见火候差不多了，于国杰不动声色地朝李怀德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该出来唱红脸了。
李怀德心领神会，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副严肃且忧心忡忡的神色。
“额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里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马啊。”李怀德语气诚恳，“大家都是为了项目，有点争议也是很正常的。”
他甚至抬手，十分亲热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马文斌不禁咧了咧嘴。
“于处长刚才说的，虽然话糙了点，但理不糙啊。”
“轧钢厂现在可是勒紧裤腰带，全力支持你们项目啊。”
李怀德笑眯眯地看着马文斌，语重心长道：“咱既然是合作，那就得互相体谅，互相配合嘛。”
“你们搞研发，我们搞生产，虽然分工不同，但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国家发展嘛。”
李怀德一顿丝滑小连招，直接把马文斌的后路给堵死了。
对方现在是想谈也得谈，不想谈也得谈。
接下来的商谈，李怀德自然成了主力。于国杰在旁边掠阵，时不时跳出来唱两句白脸。
在两人的配合下，马文斌脸色铁青，被怼的节节败退，想叫停都没有办法。
张合坐在对面，悄悄给于国杰竖了个大拇指。
说实话，马文斌面对他们这些科研人员，从来都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态度，他从没见过对方这么憋屈。
会议的内容，也从轧钢厂如何服务好1059项目，变成了双方如何更好的打配合。
待到会议结束，李怀德强压着嘴角，主动伸出了手。
“马主任，既然方案定了，希望我们今后能精诚合作，给国家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马文斌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李厂长说的是……理应如此。”
李怀德爽朗一笑，满意地松开手，“大家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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