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外,那条被顾渊随手抛出的成仙路,此刻已不再是泥鳅大小。
它迎风见长,须臾间化作一条通天彻地的白玉石阶,一头扎根于顾家神岛的演武场。
另一头直插云霄,没入那不可知的虚无深处。
石阶之上,并没有想象中的仙气飘飘,反而缭绕着一股子令人牙酸的肃杀之气。
那不是路,更像是一座绞肉机。
顾战站在石阶前,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金甲还没来得及换,手里那把本命巨斧被他随手丢给了旁边的族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跟顾血道干架留下的勋章。
“老战,想好了?”
顾血道靠在大殿门口的柱子上,手里那块擦刀布已经被他揉得皱皱巴巴。
他没看顾战,目光盯着那石阶上的迷雾,语气硬邦邦的,
“这路要是走不通,你那斧头我就给你熔了打夜壶。”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战回头,冲着顾血道比了个中指,咧嘴一笑,缺了的那颗门牙显得格外滑稽,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喊俺一声真仙爷爷吧。”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甚至没看顾苍生和顾渊。
没有任何豪言壮语,这莽汉只是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只穿着破草鞋的大脚,重重地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嗡——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那条沉寂的成仙路像是活了过来。
原本洁白的玉石台阶瞬间变成了赤红色,仿佛烧红的烙铁。
一股凌驾于太古仙域法则之上的恐怖压力,毫无征兆地降临在顾战身上。
“哼!”
顾战闷哼一声,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竟被压得猛地一矮,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这哪里是成仙路?
这分明是把人往死里整的刑具!
“这路……有点意思!”
顾战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没有运功抵抗,反而撤去了周身的护体罡气,任由那股压力碾磨着他的皮肉筋骨。
他是体修。
体修的路子,从来都是挨最毒的打,叠最厚的甲。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会在石阶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那血不是流出来的,是被恐怖的压力硬生生从毛孔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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