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过去,龙笙唇上血色尽褪。
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接连炼制两对极其耗损元气的情蛊,他这具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他咬牙支撑,不让自己昏厥。
差不多了。
他嘴唇翕动,开始念诵收回蛊虫的咒文。
可体内的两只蛊虫,吸饱了精血,竟似尝到甜头,赖着不肯出来。
它们在心脏附近徘徊,吸吮的力道甚至加大了些许。
龙笙睁眼,眸中掠过一丝狠戾的凶光。
他一把扯开胸前单薄的旧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手指并拢,快如闪电,对着自己心口周遭几处大穴接连重重点下。
“噗——!”
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张口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沫,溅在身前干草上。
这自伤式的强行催逼立时见效。
心脏处传来剧烈的绞痛,那两只蛊虫仿佛受到惊吓与驱赶,终于不情不愿地沿着原路退回。
龙笙手臂上的皮肉再次鼓起,看着那两道轨迹缓缓下行,回到手腕处。
他迅速将竹筒口对准皮肤,两只带着血光的黑色蛊虫钻出,落回竹筒中。
他立刻塞紧筒塞,整个人脱力般向后靠倒在墙上,眼前阵阵发黑,虚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心口钝痛。
缓了半晌,他才艰难地抬起手,用袖子抹去嘴角血迹。
竹筒被他紧紧攥回掌心,贴在同样冰冷的心口。
早在乌蒙峒收到红苗即将来访的风声时,他就已经开始秘密炼制。
算算日子,还有三天,这具残躯,还能再榨出点东西。
足够他,赌一个未来。
夜幕沉甸甸地压下来,乌蒙峒被一片更幽深的黑暗笼罩。
寨子外头的山林里,渐渐响起一片虫鸣。
由远及近,像是潮水漫过林地,那是昼伏夜出的野生蛊虫开始活跃了。
蛊虫与人类并非和睦相处,苗族人捕捉蛊虫饲养利用,而蛊虫也会袭击村寨。
因此,在晚上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燃气驱虫的药草。
柴房里,龙笙睁开了眼,耳边是山林里蛊虫令人不安的鸣叫。
他扶着墙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角落里的一个破水缸前,里面有着大半缸清水。
看着水里映着他苍白但俊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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