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后山特有的草木清香，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余晓走出草庐，反手带上了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石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盏在风中明明灭灭的孤灯。
陈道山的意思很明确。
这位老人愿意做他最坚实的后盾，只要那个所谓的“主座”敢踏入国境线半步，必死无疑。
但对于那只藏在国内阴沟里的老鼠，老师的态度是——放手去干。
“主动出击么……”
余晓眯了眯眼，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大海捞针从来都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操偶师这家伙，既然能在炎黄潜伏这么多年，说明他确实很谨小慎微。
只要他不主动露头，哪怕把整个炎黄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抓到他的尾巴。
除非……
让他不得不动。
让他为了活命，不得不露出破绽。
余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身朝着山下的修炼室走去。
既然是一场狩猎。
那就没必要讲什么武德了。
……
回到分配给自己的独立修炼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余晓没有开启聚灵阵，也没有召唤御兽。
他只是走到修炼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闭眼。
凝神。
嗡——
一股玄奥晦涩的波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
【万象道域】，开。
原本清晰的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迅速褪色，变成了一片由无数线条和光点组成的灰白空间。
这是规则的视野。
在这个视野里，距离失去了意义，空间不再是阻碍。
余晓的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在那片浩瀚如渊的混沌迷雾中，寻找着什么。
很快。
他找到了。
那是一根极其微弱，甚至可以说若有若无的灰色丝线。
它从余晓的掌心延伸而出，穿透了重重空间壁垒，一直延伸到遥远的西北方向，最终没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因果线。
当初在镇渊司基地，余晓当着所有人的面，往那个逃逸的黑暗本源里弹了一指。
那一指，不仅包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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