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漂浮在温热的海水里。
没有了唢呐穿云裂石的高亢，也没有了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厮杀。
四周是一片宁静的，包裹着他的暖意。
陈歌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站在聚光灯下，开了一场盛大的演唱会。台下没有鬼，只有一张张鲜活而热情的脸，他们挥舞着荧光棒，齐声合唱着那些熟悉的旋律。
那把黑檀木唢呐在他手中温顺得像一只猫，精神力如臂使指，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真好啊。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拖向更深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阳光透过眼皮，刺得他有些不适。
耳边传来一个女人压抑着哭泣的、无比熟悉的声音。
“歌儿……我的歌儿……你终于醒了……”
谁？
谁在叫我？
陈歌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重若千钧。他能感觉到一只布满薄茧的手，正在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这个触感……
这个声音……
是……妈妈？
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注入了他的身体，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醒梦空间冰冷的地砖，也不是副本里阴森的场景。
而是一间干净得有些刺眼的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床边，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正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的眼角多了许多细密的皱纹，鬓角也添了几缕刺眼的银丝，但那眉眼间的温柔，却和陈歌记忆深处的样子一般无二。
陈歌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干涩得厉害。
他想坐起来，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别急，别急着说话。”女人见他醒了，连忙擦干眼泪，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医生说你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你都睡了……睡了整整一年了。”
一年？
陈歌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我不是在醒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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