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黑色的火苗在脑海中炸开。
轰！
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粉碎。
久违的力量感顺着脊椎骨一路狂飙，冲刷着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壳。
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精神力。
是实打实的、沉甸甸的触感。
陈歌的手指动了动。
掌心里，多了一样冰凉坚硬的东西。
黑檀木的纹理，铜制的喇叭口。
那是他的唢呐。
那是他的命根子。
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
陈歌缓缓睁开眼。
那两行干涸的血泪还在脸上挂着，但他没擦。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正在门口推搡着想要逃跑的王主任和刘姐，听见动静，下意识地回过头。
这一回头，魂儿差点吓飞了。
那个瘫了一年多、被他们当猪一样宰的植物人，站起来了。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床边，身上还插着输液管。
“你……你……”
王主任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那张肥脸上的肉抖得跟筛糠似的。
“诈……诈尸了？！”
刘姐更是尖叫一声，捂着脸就要往外冲。
“跑什么？”
陈歌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但他没管。
他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鲜血飙出来，溅在白色的床单上。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陈歌一步步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
“为了几万块钱，把活人当死人治。”
“为了那点提成，把救命的器官当猪肉卖。”
“你们这戏，演得挺真啊。”
陈歌停在王主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堆肥肉。
“真到……连我都差点信了。”
“不……不是……陈歌你听我解释……”
王主任拼命往后缩，想要去抓门把手。
“解释？”
陈歌笑了。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王主任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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