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段？”
陈歌摩挲着蛇皮二胡冰冷的琴杆，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小马扎上，身后的油灯火苗被门外的阴风吹得几乎横过来。那五个军阀恶鬼围在门口，汉阳造的枪口斜指着地面，领头的横肉鬼狞笑着，断裂的牙床里不断往下滴落黑色的黏液。
“小子，聋了？”横肉鬼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在柜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这断肠镇，老子就是王法。让你拉，是给你脸。不拉，老子把你那两颗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瞎眼老者挡在陈歌身前，枯瘦的手臂微微颤抖：“军爷，这娃儿是过路的，不懂规矩。这琴，他拉不响……”
“老瞎子，滚开！”
横肉鬼眼神一戾，根本不废话。他身后的一个士兵鬼猛地抬起汉阳造，枪托狠狠砸在老者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
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翻在柜台角，胸口那件破烂的长衫瞬间被腐臭的黑烟浸透。但他没管自己的伤，反而死死盯着陈歌怀里的二胡，眼神里满是哀求。
他在求陈歌别冲动。
但他不知道，陈歌现在的脑子里，那座名为“理智”的火山，已经喷到了火山口。
“王法？”
陈歌终于抬起了头。
金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团幽冥之火。他看着那五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畜生，脑海里浮现的是史书里那些易子而食的灾荒，是那些被铁蹄践踏的荒冢，还有……龙威临死前那满脸的油彩。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讲这种王法。”
陈歌右手缓缓搭上琴弓。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达到临界值。】
【获得特殊武器：悲鸣二胡·断肠（激活态）。】
【精神力灌注中……当前消耗速度：3点/秒。】
这种消耗速度极快，以陈歌39点的上限，撑死也就十来秒。
但这十来秒，够了。
“砰！”
横肉鬼似乎察觉到了不对，抬手就是一枪。
黑色的子弹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陈歌面门。
陈歌没躲。
他右手猛地一拉琴弓。
“吱——！！！”
一声极其厚重、如同怒涛拍岸的声音，在狭小的乐器行内轰然炸开。
这不是拉琴。
这是在撕裂空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