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南眸光落在床上,上面铺着碎花棉布床单。
“就用这个吧。”
用力扯下,刺啦一声刺开,两人一人一半,裹住身子。
再难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现在算什么。
另一边,姜姒斜靠软榻,手里的书许久都未翻动,眸光盯着窗外被雨打弯的树叶一眨不眨。
“砰!”一粒石子砸来,落在窗棂上,溅起几滴水珠。
水落在脸上,带起一阵冰凉。
姜姒倏然回神,转眸看去,只见水幕相接的庭院里,一人手执纸伞,倾身而立。
俊美的脸上带着淡笑,灰蒙蒙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道绯色。
姜姒惊讶放下书,坐直身子,愣愣看着院中身影,“君工臣?你怎么来了?”
他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怎会有时间来这里。
男子勾唇含笑,清冷的空气都变得温暖,长腿迈动,他举着伞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一人坐在床边,一人站在廊下。
伞被合上,他单手拿着,深邃凤目炙热锁着女子,“路过,山路塌方,无法回京,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处庄子,我来借宿,没想到竟能遇到夭夭。”
路过?姜姒嘴角抽了抽,信他个鬼。
“那可真够巧的,这个院子没有空房了,君大人若要留宿,可去隔壁。”
她这个院子是主院,只有四间厢房。
她和谢佩瑶,谢砚,青黛,一人一间,刚刚好。
隔壁的院子是农户们住的,环境不比这里,君工臣住不惯,自然就走了。
姜姒想看戏,可不想自己当主角,想想谢砚和君工臣遇上的情景,她额角就突突的疼。
“隔壁住满了,夭夭若不收留,我只能夜宿荒野,夭夭舍得么?”君工臣俯下身,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墨发被紫金冠一丝不苟竖起,整洁的眉直入鬓角,一双凤眸漆黑如漩涡般锁着她。
姜姒心跳加快,口舌干燥。
撑着软榻的手收紧,神呐,又有妖孽来勾引她。
眼前的人,分明是只成了精的公狐狸,手辣心黑,若真上了套,她想再脱身可就难了。
暗咬舌尖,眸色清明,不近不退,嗓音清冷,“怕是不妥,男女有别,妾一个寡妇,怎能与君大人共处一院,还请君大人莫要为难妾。”
君工臣看了眼她泛红的耳尖,眼底划过笑意。
原来是强作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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