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着青石缓缓前行,墨一坐在车辕上,听到里面的说话声,眼皮直跳。
耳尖竖起,生怕大少夫人真被青黛说动了。
若大少夫人生了逃跑的心思,他们家公子还不得疯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到哪去?放心吧,她就算是记恨,也只会记恨我。”
里面响起女子平淡清丽的声音。
墨一暗松一口气,没想跑就好。
他们这边刚出公主府,谢砚便收到了消息,先一步回了国公府。
公主府的马车在谢府门口停下。
姜姒扶着青黛的手,小心踩着脚蹬下地。
等她站稳,青黛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车夫,“多谢您跑一趟。”
车夫笑眯眯收了荷包,捏了捏里面的银锭,眼底笑意更深,“姑娘客气,谢少夫人与我家郡主一见如故,郡主许久都未如此开心了。”
能在公主府当差的都是人精,最会看主子眼色。
能让花嬷嬷亲自披衣服的人,哪会是好惹的,自己一个车夫,还是小心伺候为好。
不过谢家的少夫人出手可真是大方,这重量少说也有十两银子了。
车夫揣着银子,喜滋滋的走了。
青黛心疼问:“不过是个车夫,怎就给那么多银两?”
十两呢,都顶上她两个月月银了。
姜姒扶着她的手踏入门槛,“自古小鬼难缠,长公主府的车夫可不会是一般人。”
两人一路回了浮生居,推开门,一抬眼就看到里面坐着的人。
青黛吐吐舌头,追的可真紧,这是一直在少夫人房里守着呢。
“奴婢去给您熬药。”
说完低头小跑离开。
姜姒无力望天,站在廊下定住脚,自从同他有了肌肤之亲后,这人就像食髓知味般,日日夜夜的纠缠。
好在浮生居位置偏僻,才没被人发现。
“过来。”男人锐利的桃花眼扫来。
姜姒暗叹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认命进去。
走到他对面坐下,“你不该来这儿。”
谢砚看了眼她避险的举动,眸光暗了暗,“今日有人告诉我,不久后豫地会爆发水患,这件事你如何看?”
姜姒捏着帕子的手收紧,秦江南回来了,也好,有人当这出头鸟,省的她再费心思。
“水患乃国家大事,我一个深闺妇人怎么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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