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身上围着条蓝灰相间的格子围裙,用一只大漏勺从滚水里捞出一把刚被灼开了口的沙白,丢进一边早就准备好的冰水里。
本来冒着热气的贝壳被浮着冰块的水浸过脑门,而与之一道在冰水盆里当难兄难弟的则是同样过了一遍热水的蛏子和毛蚶。
三个难兄难弟铺满了整个脸盆底,连壳带肉加起来也就差不多四五斤的量。
在泥地里打了一早上的滚,结果最后煮出来就剩这么点东西,晏月算是有点理解了陆哂为什么提起赶海就兴致缺缺。
但她却觉得其实还挺值当。
反正不管肉多肉少,总归是地上不捡白不捡的东西,哪怕去掉两个人在景区门口的门票钱,折成菜场里的价格也还能白挣个二三十。
放在平时这都快顶上一天的买菜钱了。
只是如果要当晚饭的话,就这点东西确实是不太够,海鲜本来就不填肚子,更别提陆哂还神秘兮兮地声称今晚有个什么特殊计划。
该去哪弄点别的新鲜菜呢?
她正思索着,远远便响起一阵渐行渐近的的引擎声。晏月抬头向窗外望去,只见一辆熟悉的摩托正好在院子的门口刹住了车。
车上的骑士从一侧翻下,提起车斗里一红一黑的两个塑料袋走了进来,随即客厅里就传来一阵大门开合的动静。
陆哂趿拉着拖鞋把手里的两个袋子丢到灶台上,从餐桌边随便拖了张椅子,胯顶椅背大腚向外,一屁股坐在了晏月身边。
“呼——这一路也是真够呛。”
先是在游乐园那晾了半天鱼干,再把晏月放回别墅歇息,处理处理早上从烂泥地里摸回来的那些螺啊贝啊,他自己又马不停蹄地骑车跑了趟隔壁镇上,可谓是破天荒地违背了其能躺着就不坐着的懒狗本性。
因此这会儿瘫也瘫得尤为彻底。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载着晏月一起去——
开玩笑,平时载载人也就算了,反正这小区周围人少,车速也不见多快,真有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擦破点皮。真上了省道国道,一路上全是拉货的大车,就算这夯货真敢坐他也不敢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出了点什么意外,肉包铁又怎么去和全险半挂碰?老陆那事儿可才过了一年呢。
晏月用一边的厨房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子,解开红色的袋口朝里一看,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些包装得花花绿绿的易燃易爆物。
什么仙女棒窜天猴、地老鼠花蝴蝶、火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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