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看着夏小悠这副茫然的模样,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简单的询问:
“饿了吗?”
夏小悠愣了愣,像是需要几秒钟来处理这个简单的问题。
随后,她像个反应迟钝的机器人一样,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轻微。
“嗯。”她声音沙哑。
“我煮了点面。”
顾烬说着,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要不要起来吃一点?”
夏小悠还是点头。
做完点头的动作,她努力撑起有些发软的身体,用手臂支撑着让自己坐起来。
她努力忽略着后背和手臂传来的酸痛,尽量让动作显得自然,甚至还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
不能让他看出不对劲。
不能显得太麻烦。
不能让他觉得她是累赘。
她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些准则。
顾烬看着她强撑着坐起,动作明显带着不自然的僵硬和迟缓,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我在外面等你,夏小姐。”
夏小悠看着他走出卧室的背影,咬了咬牙,慢慢挪到床边,双脚落地。
她踩在地板上的瞬间,一阵眩晕感立马袭来,她微微晃了一下,赶紧扶住床头才勉强站稳。
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而小心,朝着客厅里那张小餐桌,和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挪去。
顾烬此时已经坐在了桌旁,面前也有一碗面,但他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挪过来。
当夏小悠终于走到桌边,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时,额头已经流出了一点细汗,脸色格外苍白。
顾烬将一双筷子递到她面前。
“吃吧,夏小姐。”
夏小悠接过筷子,手指冰凉,还有些颤抖。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清汤寡水却香气扑鼻的面条,上面还有一个完整的荷包蛋和几点翠绿的青菜。
很简单的食物。
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
暖和的面条进入胃里,瞬间冲淡了身体的冰冷和胃部的绞痛。
一股酸涩再次冲上鼻腔,但她死死忍住了,只是更用力地低着头,一口一口,沉默地吃着。
顾烬也开始吃自己那碗面,两人之间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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