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咸阳宫中听完密探呈报,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案上,震得砚池墨汁四溅。
“逆子!又野到天边去了,半句训诫都当耳旁风!”
“九殿下素来洒脱不羁,陛下何苦时时悬心?”李斯垂袖缓步上前,声音平缓如溪,“其余诸王皆锐意进取,九州一统之势,已如箭在弦上。”
嬴政默然片刻,指节无意识叩着案沿。
近来赢玄确无异动,既未结党,亦不问政,整日只陪着个女子莳花弄符,活得像个闲散富家翁。
这副模样,反倒让他心头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几分。
他终于沉声道:“只要他不搅局,寡人……便由他去。”
李斯暗自舒了口气。
他比谁都清楚:赢玄若真翻脸,没人能全身而退;嬴政若执意逼迫,大秦的根基也经不起撕扯。
彼此留一线余地,才是真正的国祚绵长。
自此,赢玄与黄蓉便在凤凰城扎下根来。
正如他所料,每日都有人上门叫阵——或为私怨,或受人蛊惑,或纯粹想借皇子之名扬威立万。
可无论来者是谁,赢玄皆未失手。
黄蓉早已见识过他的手段,故而并不惊诧,只是见他日日应战、衣袍未干又沾新尘,眉间倦意渐深,便愈发揪心。
“公子,多加几分小心。”她递上一方素帕,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风。
赢玄接过去擦了擦额角薄汗,笑得坦荡:“放心,伤不了我。”
“可总要……”
话未说完,院墙外忽有两道身影破空而至——
一人黑袍裹身,袖口隐现鬼纹;另一人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枚幽光流转的骨笛。
“呵,今儿倒来得利索。”赢玄眸光一凛,足尖点地,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亭外。
赢玄身形如电,眨眼间已逼至黑衣人身侧。
黑衣人瞳孔骤缩,仓皇拔剑格挡。
可剑锋尚未扬起,一股狂暴劲力便轰然砸来——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青石地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
“好强!”白袍男子失声低喝。
赢玄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谁派你们来的?”
白袍男子鼻腔里哼出一声厉响,长剑出鞘,寒光劈空而至,招式狠辣刁钻,显然浸淫剑道多年。
赢玄眸光一凛,不退反进,右拳裹着沉雷之势悍然迎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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