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太平令藏前朝事 丹墀论道护苍生(第1页)

入长安后,赢玄未赴驿馆,亦不登府拜谒,只赁了间临巷小院,日日换装走街,听茶肆谈兵,观坊市流言,察车马往来。他清楚,这帝都腹地,朝堂朱紫冠带之下,藏着藩镇密使的暗语、江湖帮会的袖标、商贾耳目的眼线——一盘棋,没人落子前,先要听清风从哪边来。

某日他在酒楼二楼独坐,邻桌两个绸缎商人斟酒闲话:“听说夏州赢公子昨夜进了长安,怀揣一块能定人心的玉符,也不知这仗……真能就此罢手?”

另一人用筷尖蘸酒,在桌上画了个歪斜的“乱”字,叹道:“长安的水,深过渭河。谁不想趁乱捞一把?赢公子背后有高人,可高人不替他上朝堂、不替他挡冷箭——这一遭,怕是九分火海,一分生门。”

赢玄垂眸啜茶,指尖不动,心却更沉更亮。他肩上担的不是一人荣辱,而是夏州炊烟、陇右麦浪、关内千门灯火——差不得一丝,错不得一瞬。

次日早朝,丹墀肃穆。赢玄立于殿中,解下胸前玉佩,双手呈上:“陛下,赢玄此来,不争寸土,只求一方宁靖。愿以诚换兵退,换夏州父老灶膛有火、田垄有秧、稚子能安眠。”

话音未落,左班首位一人出列,袍袖翻飞:“夏州弹丸,若不加震慑,恐藩镇群起效尤,国纲自此崩塌!”

赢玄抬头,目光澄澈:“大国之重,不在版图之阔,而在闾巷无哀声。若边民朝不保夕,威仪何存?恳请陛下思百姓冻馁之苦,共守此太平。”

满殿无声须臾,继而嗡然。有人颔首,有人蹙眉,更有老臣捻须默叹。唯赢玄静立如初,不卑不亢,一身布衣却似立于山巅。

僵持之际,殿角忽传来一声清越苍音:“陛下,老朽斗胆,请教赢公子一事。”

众人侧首——白发如雪的老者自阴影中缓步而出,正是逍遥散人。他目光如电,直落赢玄面门,唇角微扬,只抛下一句:“赢公子,你可知,这方‘太平令’里,封着多少人不敢提的旧事?”

赢玄策马疾驰,那块“太平令”沉甸甸地挂在胸前,仿佛承载了无数的希望与嘱托。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愈发坚毅,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惊叹:“看那少年英姿勃发,定是夏州的英雄无疑。”也有人感慨:“那位神秘高人赠予的玉佩,莫非真是传说中的‘太平令’?”

抵达长安城后,赢玄并未急于前往谈判之地,而是先在城中低调行事,暗中观察各方势力动态。他深知,长安城内不仅有大唐朝廷的权臣谋士,更有各路诸侯、江湖人士汇聚一堂,其中的利益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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