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荣仰面瘫在青石板上,胸口塌陷,喉管微颤,血水正汩汩漫开,浸透半幅灰袍,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冷光。
嘶——
一条通体靛青的蛇影倏然破腹而出,鳞片泛着幽光,朝叶昊空疾射而来,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叶昊空眉峰一压,寒意直冲脊背,足尖猛点地面,身形暴退!
可那蛇影更快——快得撕裂空气,快得连他眼角余光都追不上。
咻!
银针破空而出,却只刺入泥地三寸,蛇影早已没入砖缝,杳无踪迹。
他额角青筋微跳,心头警铃狂震:这畜生竟比风还滑、比电还疾!一股沉甸甸的寒意攀上后颈——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可右肋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灼烧般抽痛,左臂筋脉也隐隐发麻,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该死!它怎么快成这样?!他牙关咬紧,下唇渗出血丝。
忽地,一道素白身影撞进眼帘。
他瞳孔一缩,定睛望去——赢玄领着六七条黑甲影卫,正踏着碎步疾奔而来,甲叶铿锵,杀气扑面。
糟了!
叶昊空不假思索,拧腰侧身,整个人贴地翻滚,闪进街角那块龟裂的断碑之后。
赢玄一行人擦着碑石掠过,火把光影晃动,靴底踏碎枯叶,却无人侧目。
他屏息凝神,喉结微动——赢玄虽是北境第一高手,但论脚程,终究差他一线。
果然,赢玄刚带人奔出十步,忽地顿住,猛地扭头,目光如钩,钉向巷子深处那团浓得化不开的暗影。
叶昊空心口一沉,顺着那视线望去——
沈荣歪斜的手指,正从阴影里伸出半截,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完了。
嗖!嗖!嗖!
三道锐响撕裂夜色,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破空袭来,剑尖直指他藏身之处!
“叶昊空!这回插翅也难飞——你已被我们围死了!”
赢玄的笑声裹着戾气,砸在耳膜上。
是么?
他嘴角一掀,笑意冷硬如铁。
感知中,赢玄不过宗师初境,气息浮而不沉——不足为惧。
“你还笑?”赢玄声音阴得滴水,“没听见四面八方全是我的人?你早就是瓮中之鳖!”
“瓮中之鳖?”叶昊空嗤笑出声,眼尾斜挑,“就凭你们几个?笑话。”
赢玄在江湖上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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