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般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间隙,冯益偶尔会趁奉茶之机,向赵构说些临安趣事。
他说,如今的临安城在官家连番新政下,变了,士民百姓无不安居乐业。
尤其是那些因营建天工院而领了补偿银的百姓,家家都供奉着官家的长生牌位。
市井之间,对铲除千乘会、青帮、盐枭等恶势力更是拍手称快,人人皆称官家英明神武,仁德布于四海。
临安老儒将新政编作鼓子词,反腐三策被稚童唱得街知巷闻。
茶馆里说书人换了新段子,唱的是官府捉拿盐枭的桥段。
清河坊韩家糕点铺,竟用“蜂窝煤”烤出“抗金饼”......
赵构听到这些,心头烦闷倒也消散不少。
月末考功册送来时,赵构忽然看见“汤阴陆淞”四字。
这名字让他心头一动,他这才恍然记起,自己先前还动过让陆游那小子来临安办报的念头。
陆淞...若没记错,该是陆游的兄长吧。
他当即给了陆游一个面子,在陆淞的考评上批了“勤勉持重”四字。
他思绪飘开,想起那名垂青史的陆放翁,此刻想必正为即将到来的春闱而埋头苦读吧?
此时的他,应是心气正高,且让他先去科场历练一番,锋芒稍敛,再来用之不迟。
这“办报”之事,又勾起了赵构另一桩心事。
办报固然是好,可如今这天下,十成人中能有几人识字?
即便报纸办得花团锦簇,若百姓大多目不识丁,也只能听从士大夫的宣讲,难以达到夺取话语权的终极目的。
于是,他在召见礼部官员时,将一套稍加调整的现代“拼音注音法”拿了出来。
赵构从“b、p、m、f”的基本发音,到复韵母组合,再到四声标注,一一讲出。
范如圭等人初时面面相觑,然而,随着官家讲解的深入,他们的眼神逐渐由疑惑转为惊异,再由惊异转为震撼!
这区区数十个看似简单的符号,竟能如此精准的拼合出天下万音!
比起需要大量识字基础才能运用的“反切”注音之法,孩童只需记熟这几十个符号,便能自行拼读所有汉字。
范如圭激动得长揖及地,口中称颂:
“陛下天授圣智!此法定音之准,取音之简,前所未有!若用于蒙学,幼童无需先背《千字文》、《百家姓》以积累识字量,便可直攻字音,再由音及形,由形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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