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爬树的小孩正是安安。
他刚爬了不到三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恶呵斥吓得手脚一软,顿时从树上滑下,摔了个屁墩儿。
他怯生生的回头,望向那凶神恶煞的男子,小脸发白。
孔进见那小孩非但不走,还回头望着自己,当即脸上做出凶恶表情,举起拳头扬了扬:
“看什么看?听不懂人话么?快滚!再看挖了你的眼!”
安安被他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跑,可抬头看看树上的纸鸢,那是阿嬷昨夜亲手扎的,是他《三字经》背得最快最全的奖励。
他舍不得。
周文渊实在看不过眼,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想上前塞给那小孩,让他去买个新的。
谁知刚刚起身,就见西边快步跑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一身水绿衫子,好看至极。
跑到近前,她先是扶起那小孩,将他护在身后,然后向场中众人敛衽一礼,温婉说道:
“孩子顽劣,打扰诸位雅兴,小女子代为赔罪。”
说罢,她拉起那小孩的手,柔声道:“安安,我们先回去,等下先生给你买个新的。”
孩童摇头,眼泪掉下来:“那是阿嫲做的......”
女子正要再劝,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哟——”
沈伯杨原本正摇着扇子看戏,见到这女子,眼睛顿时直了。
他混迹临安多年,秦楼楚馆没少光顾,自诩见过美人无数。
可眼前这女子,身段窈窕动人,容貌清丽绝伦,气质温婉中带着些许忧郁,偏偏眼神又纯真得紧。
这种混杂的气质,比那些欢场女子多了几分雅致,比闺阁千金又多了几分风韵。
且她身边并无仆人相随,衣着也算不上华贵,还自称先生(此时青楼女子多被称为先生),便以为是什么勾栏女子,顿时心生邪念,轻笑道:
“哟,小娘子模样娇俏,声音更是好听,犹如出谷黄莺,不知是哪家楼里的姑娘?还望留下芳名,日后沈某定当登门拜访。”
这话一出,场中多数士子纷纷皱起眉头。
那湖蓝衫子的女子,正是柳莺莺。
“楼里的姑娘”五个字,像根针扎进她心里,她缓缓转身,看向沈伯杨,眼中一片冰寒。
孔进见这女子竟敢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大哥,身为一号狗腿的他哪能坐视?当即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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