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沈、孔二人身上。
他俩就是再无赖,也没脸当着这么多读书人的面,说对方的诗写得不好。
沈伯杨一时噎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可要他当众认输,那是万万不能。
他沈衙内怎么可能向一个商贾道歉?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要传出去,以后怎么在临安混?
他支支吾吾,眼神闪躲,只拿眼睛看天,心中急急打着主意,想着该如何才能赖掉这赌约。
正在沈伯杨左右为难之际,就听好哥们孔进扯着嗓子叫道:
“输?凭什么说我们输?你一介商贾!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六首诗来!定是你以往在何处听来,今日现抄现卖,做不得数!”
这话一出,满场学子皆皱眉,看向孔进的眼神,满是鄙夷。
就连一些原本还想巴结沈、孔二人的士子也觉面上无光,悄悄退步,尽量离这两人远点。
莫说这六首诗全以“咏春”为题,其中几首更是点明了附近景致——西湖、断桥、桃花、杨柳、黄莺、画船、芰荷......
最后一首更是记事描写,直接写出了今日事件。
就算是抄的,又去哪里凑齐这么六首脍炙人口、字字珠玑、匠心独运,或清新脱俗,或意境深远,或雄浑壮阔,或辛辣尖锐,又贴合眼前景致的诗来?
再者,能写出这样六首诗词之人,又岂是无名之辈?其作品只怕早已流传于世,又如何会让他人剽窃?
孔进此言,已是赤裸裸的不要脸了。
陆游年少气盛,最见不得这等无耻行径,当即转身看向孔进,讥讽道:
“孔衙内此言,未免有失君子之风。铁公子才学如何,在场诸位有目共睹!”
“须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谦虚认输亦是美德,技不如人承认了便是,何须如此毁谤他人,徒惹人笑?”
“你说他是抄的,那请问,他是从何处抄来这即景之作?难道有人能未卜先知,提前写好这六首诗词,等着他今日来抄不成?”
陆游话刚说完,杨万里便对着赵构拱手弯腰,朗声道:
“铁兄大才,小生由衷佩服!兄台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作六首惊才绝艳之作,即便是东坡再世,太白重生,也未必有此捷才!”
“此等诗才,足以傲视在场群伦,万里愿为公子见证!”
“若有人不服,便请他也作出此等水准的诗来,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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