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以后,永兴帝没有在朝堂上多做停留,龙行虎步,径直去了御书房,显然还有诸多政务要等着他亲自处理。
百官们则三三两两地结伴而出,一边走,一边还在低声议论着今日朝会上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燕王刘誉被任命为春闱主考官一事,更是成了众人讨论的焦点。
这道任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却又在苏安石开口推荐后,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太子刘标今日并无太多闲暇,他身为尚书令,尚需前往尚书省当值一上午,下午才会去御书房同永兴帝一起处理奏折。
他刚走出大殿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誉几乎是小跑着追了上来,脸上还带着退朝时那副没反应过来的懵逼表情,一把拉住了自己大哥的衣袖。
“大哥,大哥,你等等我!”
刘标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这个满脸都写着“为什么会这样”的弟弟,不由得失笑。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了通往尚书省的宫道上,不远处的朱红宫门庄严肃穆,门前当值的禁军甲胄鲜明,目不斜视。
“大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刘誉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里满是费解:
“好端端的,为什么春闱主考官就变成我了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标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抬手理了理被刘誉抓皱的袖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没什么特别的情况。
你这次回京,父皇的意思是让你至少待到年底。
这么长的时间,总得给你找些事情做吧?
不然你整日在京城里无所事事,岂不是要闲出病来?”
听到这个解释,刘誉顿时一脸无语,他松开刘标的袖子,摊了摊手。
“大哥,你这话说的。
就算要找事情做,也别找这个啊。
让我去查查贪腐,或者去京营里练练兵都可以。
主持春闱这种事,一听就麻烦死了,全是些文绉绉的破事,我哪搞得定?”
一想到要连续一个月都耗在贡院里,面对成千上万份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卷子,刘誉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可比在北境战场上跟戎狄拼杀要累多了。
看着自己弟弟这一副避之不及、愁眉苦脸的样子,刘标当即朗声笑了起来。
“唉,你呀,就是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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