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永兴帝神色不明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片刻后才开口。
“燕王免礼。”永兴帝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父皇!”
刘誉再次叩首,额头碰触冰冷的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他起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他径直走到了百官队列的最前方,那个象征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在他身旁,是须发皆白的前中书省丞相苏安石,也就是他的老丈人。
苏安石虽已致仕,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文官集团中仍有着无人能及的影响力,是名副其实的中书省丞相之师。
刘誉对着他拱手,算是简单行了一礼。
苏安石浑浊的老眼看了他一眼,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刘誉心中了然,岳父这是在提醒他,今日之战,非同小可,需得万分谨慎。
在之后,刘誉转身,目光如刀,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文武百官。
金銮殿上,衮衮诸公,或昂首挺胸,或故作镇定,或眼神闪烁,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最终,在如今的黄门令吕青身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吕青只觉得一道冰冷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强撑着与刘誉对视,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坦然无畏。
然而,仅仅是片刻的对视,吕青就败下阵来。
他感受到了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审视,仿佛自己的一切伪装都被瞬间看穿。
站在队列另一侧的太子刘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当即向前一步,向着永兴帝拱了拱手,随后他转身看向百官,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金銮殿:
“诸位同僚!”
“今日,调查江南盐税案的燕王已经站在了朝堂之上。
这意味着,这场牵动天下人心、历时数年的大案,终于到了盖棺定论的时候!”
“那么,这场案子的涉案人员要如何处理,也该有个定论了。”
随着太子刘标的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心慌。
随即,朝堂上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如同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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