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闻言,眉梢一挑,目光落在太子侧妃吕氏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尊敬之意。
“你多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湖心亭内每一个人的耳中,连带着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首先,本王并没有顶撞陛下。
本王那日在朝堂之言,不过实事求是罢了,何来顶撞一说?
难道在侧妃看来,说实话就是顶撞君父?”
刘誉的话像是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扇在了吕氏的脸上。
她脸上的慈爱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被她抚平。
刘誉并未就此打住,他的视线从吕氏身上移开,落在了身旁的刘景舟身上,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再度转向吕氏时,已是冰冷如霜。
“其次,太孙殿下,乃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之子,是陛下亲封的皇太孙,身份尊贵,血脉正统。”
他刻意在“太子妃殿下”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刘誉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充满了讥讽与轻蔑。
“至于你。”
他顿了顿,享受着吕氏脸色一寸寸变得僵硬的过程。
“说好听点,你是太子侧妃。
说不好听的,你就是一介妾氏。
而且,这个妾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想必不用本王多说,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番话,无异于将吕氏最不堪的过往血淋淋地揭开,扔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本是靠着手段爬上了太子的床,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这是整个皇宫里人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所以,有些事情,比如如何教导皇太孙,你是完全没有资格去担心的。
管好你自己,和你肚子里的那个,就够了。”
刘誉的话,字字诛心。
吕氏的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从苍白到铁青,再到涨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刺痛感才让她勉强维持住了理智。
她知道,在这里发作,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燕王刘誉是个疯子,是连皇帝都敢当庭顶撞的滚刀肉,自己若是与他硬碰硬,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几个呼吸之间,她便将所有的怒火与屈辱尽数压下。
只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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