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标看着自己的父皇,看着他鬓边不知何时又多出的几缕银丝,看着他眼窝下那片无法用烛光驱散的浓重阴影,鼻头猛地一酸。
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
父皇总是这样,将天下,将百姓,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最终还是将那股酸楚强行压了下去。
“父皇您说的很有道理,但若是您的身体不行了,将来这天下百姓不更受苦难吗?”
刘标的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担心,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小山似的奏折上,只觉得那不是纸张,而是一块块从父皇身上剜下的血肉。
他知道,父皇体内的慢性毒素虽然已经解得七七八八,可被侵蚀多年的根基,却不是能够轻易补回来的。
长年累月的宵衣旰食,早已将这位帝王的身体掏空。
如今,不过是靠着一股心气在硬撑罢了。
听到儿子的劝谏,永兴帝并没有动怒,只是将手中那本批阅完的奏折工整地放在一旁,这才抬起头。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那是久坐之后身体发出的抗议。
永兴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里满是柔和与欣慰。
他随手端起桌案上早已温热的茶水,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将空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若是将来朕真的不行了,不是还有你吗?”
永“兴帝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你是朕亲自培养的太子,是朕最满意的继承人,朕相信将来你会比朕做的更好。”
这番话,没有半点帝王的试探,也没有丝毫长辈的客套,纯粹是一位父亲对自己最骄傲的儿子的期许和信任。
刘标听得出来。
正因为听得出来,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感觉,才愈发清晰。
这不仅仅是赞誉,更是一种交接。
一种将整个大昭江山,亿万黎民的命运,都托付过来的沉重。
二十几年了。
父皇的身影就总是和这御书房,和这堆积如山的奏折联系在一起。
他熬垮了身体,熬白了头发,才换来了大昭如今的安稳。
刘标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楚,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道:
“父皇,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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