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风雪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混合着血腥与汗水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李安国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稳稳地扛着昏迷与清醒边缘挣扎的刘誉。
远方的南都城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清晰,城墙上星星点点的火把连成一线,像是一道温暖而坚固的防线。
当城头的守军看清了那面残破但依旧不倒的“陷阵”大旗,以及燕王刘誉的王旗时,城墙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为这些浴血归来的勇士让开了一条生命通道。
一行人终于赶在耶律奇才的主力大军彻底完成围城之前,撤回了南都城中。
城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王爷,王爷!”
一个高大的身影焦急地从城内迎了上来,正是留守的秦琼。
他一把推开围在前面的亲兵,冲到刘誉跟前。
当他看到刘誉身上那破碎的甲胄、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干涸的血迹时,这位铁塔般的汉子,脸上写满了愧疚与自责。
“果然,当时属下就该留下的。”秦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伸出手,想扶一把刘誉,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刘誉被亲兵小心翼翼地从李安国肩上放下,靠在旁边一个亲兵的身上。
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对秦琼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平稳:
“叔宝,你不必自责。
让你率军护送神机营撤退,本就是本王的命令,你只是在服从命令罢了。
你做得很好,神机营安然无恙,就是大功一件。”
秦琼眼圈一红,重重地低下头,不再言语,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与此同时,黄忠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此刻也是满面风霜,他的盔甲上满是刀劈斧凿的痕迹,花白的胡须上甚至还沾着血点。
他走到刘誉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眼眶微微泛红:
“王爷,陷阵军出征两万,如今……可战之兵,还有七千余。”
说到最后,黄忠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悲痛。
“七千……”
刘誉默念着这个数字,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他的心口上。
从出征幕落关时的两万精锐,打到现在,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半以上。
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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